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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白

  夜,沉沉的。我就这么静静坐着,如夜一般安谧。煮一壶普洱生茶,散漫地翻看着那些喜欢的书籍。
床头,妆台上,堆放着许多书。散文、诗词、小说、画集等。每晚倚靠床头,随手拿起一本便读,常忘了时间。
如此,沉溺在迷人的文字里,忘却俗世里那些愉快或不愉快的,真好。
忽然,一只蝉在楼下的园子里鸣叫,划破了幽邃沉寂的夜色。
清越的蝉鸣,如疏朗的雨点,轻轻敲打着宽大的窗。随后,顺着光洁的玻璃滑落,静静的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仿佛一些温暖久远的记忆,于岑寂的夜色里,现出一丝若尘的浮白。而后,又在季节更迭之时,渐渐消于无形,逝于苍茫的宇宙。
不知怎的,脑海里蓦地闪现出两个字:尘白。
是的,尘白。浮生若尘白。
清凉干燥的风,从窗棂漫了进来,不动声色,轻轻翻开了悬在白色墙壁上薄薄的时光。
哦,五月了。夏天来了。
初夏的夜,就是这样的,心底总会被一些事物悄然触动。
窗外,那株颀长的花树在五月的暗夜里寂寂然开,寂寂然落,纤细的枝条举起一朵朵浮白的夜色。干冽微凉的空气里飘浮着极其清淡的香息,若有若无。
来世,就做这样一株野生的花树吧。席慕容说:如何让你遇见我,在我最美丽的时刻。为这,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……
我,不要在佛前祈求,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。就这样况然独自地长在无人的陌上,看云卷云舒,任薄凉的光阴缓缓地流逝。
即使,这样一直孤独清寂,生命依然静然绽放,清绝而丰盛。
你遇见或不遇见,想念或不想念,已与我无关。
譬如原野上的草木。尽管又半个多月没有一滴雨水了,每天三十几度的高炙烤得都要窒息了。它们依然不管不顾,循着节令,倔强坚韧地生长。能长成什么样就什么样,繁茂肥美还是单薄瘦小,又有什么分别呢?
生长着就好。
快凌晨2点了。倦意袭来。顺手拿起一本薄薄的日历夹在读了一半的杜拉斯的书里。这仅巴掌大小,只有14页的手工纸日历,粗糙单薄,原始自然。封面上印着尼泊尔最有名的博达纳特大佛塔的眼睛,一双慈悲的佛眼。这日历是去年暑假在加德满都买的。
有着慈悲大佛眼的日历,杜拉斯凛冽悲绝的文字,两者本没有任何关联,放在一起,是那么的突兀鲜明、格格不入。却又相互映衬,是那么的美妙璀璨,妥帖契然。
人生,不就如此吗?